阿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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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通遠離語言之外(下)

【東/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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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自行車,東堂是個跟「安靜」這個詞扯不上邊的人,特別是有卷島在的時候。不過那其實只是片面的認知造成的誤會。真的只有他們兩個而沒有其他人在場的時候,他們之間反而是沒有什麼過多的言語的,至少東堂絕對不會那麼喋喋不休又長篇大論。不過前提是他要能碰到卷島。是真正的、肢體上的接觸的那種碰到。他們之間最契合的溝通方式就是這樣,要不就是騎車、要不就是觸碰。

或許換個說法講,沒有碰到卷島的東堂或許就是藉由那些語言文字來取代觸碰吧,像是過多的短訊、像是過多的電話聊天。所以當他們牽著手,在夜晚無人的街道上走著的時候。他們之間可以沒有半句話,但是卻不尷尬。東堂時不時會用拇指廝磨卷島的虎口,卷島也會用食指搔刮他的手背。

跟之前那次一樣,兩個人偷偷摸摸地從後門進入東堂庵。櫃台似乎已經很習慣東堂這樣帶朋友過來的行為,雖然還是口頭上唸了東堂一下,不過也是對他們表示歡迎。東堂繼續賴皮地問有獨立池的房有沒有被定滿,卷島難為情地扯扯他的衣袖說不用了,櫃台也笑著說東堂太得寸進尺了。

「可是小卷要出國了耶,英國那裡沒有溫泉,當然要在離開之前好好讓他享受一次啊。」

說出來了。東堂有一點意外自己可以這麼輕易地就把卷島要離開這件事情說出來。櫃台的大嬸也只是問了個大概,就替他們翻了翻定位名冊。雖然卷島說不用這麼麻煩了,但是不僅東堂堅持,連櫃台大嬸也一起加入了勸說的行列。大嬸說,反正這個時間點還不是旺季,所以還有空房,要是臨時有客人要定的話她就會去趕人啦。

或許是已經把要去英國這件事情說出口的關係,接下來他們兩個人的話題就繞著英國轉。多數都是東堂再問,卷島回答。就好像英國是他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一樣。天氣怎麼樣呀、食物怎麼樣呀,學校的情況怎麼呀,能不能騎車,有坡可以爬嗎。

洗澡的時候東堂注意到卷島還是有用他自己帶來的洗髮精。雖然他們澡堂都會有提供清潔用品,但是卷島每次都會帶來自己慣用的洗髮精。他問過,對方的回答是,因為是染過的頭髮,所以要用的配方不一樣。東堂記得那時候自己跟卷島借了一些來洗洗看,結果那一天他的鼻尖都飆著揮散不去的、淡淡的屬於卷島的味道。那讓東堂一整天都心神不寧,所以後來他也就沒有去追問卷島用的是什麼牌子。不過,現在應該是要問的時候了吧。

「小卷是用什麼牌子的洗髮精呀?」東堂一邊問,一邊拿了毛巾沾了沐浴乳替卷島搓背。卷島唸了一個聽起來就像是外文的字眼,東堂試著複述了一遍,又被糾正了兩次,才終於唸對。東堂把鼻尖湊近了卷島打溼了的頭髮,嗅了嗅。

「這個味道好香,我喜歡。」

「才沒有什麼味道呢。」

「有呀、有的喔。是小卷的味道。」


在卷島要反駁之前,東堂已經把嘴唇貼他的到後頸上,細密地吻了起來。

「我是來泡溫泉的咻...」卷島說是這麼說,但還是伸手攬過東堂,回應他的親暱。

他們分開們黏糊了一會兒就分開,畢竟身上還有泡沫要沖掉,畢竟澡堂還是公共的。只有房間內的溫泉池才是真正屬於他們的私人空間。

泡溫泉的時候卷島會用毛巾把頭髮盤起來。東堂覺得那景象是他所見過最美最性感的,反正到了溫泉池這裡就沒有其他人,所以他也就沒有什麼好克制的,把整個頭挨在卷島的頸項之間。

他注意到卷島的髮根顏色已經有一小截是他原本的淺茶色。東堂記得聽卷島說過,他每隔兩個月就要去補染一次,不然髮根的顏色會很明顯。好像距離上次卷島說去染髮已經過了超過兩個月以上的樣子。為什麼沒有去補染呢?

因為,小卷其實很難過的吧。

從得知卷島要去英國的事情算起來,連半天都沒有過,但是東堂卻已經快被胸口那股酸脹的疼痛殺死了。無論他多想忽視那個感覺都一樣,那像是個無形的東西扼住了他的脖子。但是他卻要在那樣的狀態下維持平常的樣子。一樣地笑著、說著話。那卷島是處在這個狀態下多久了呢?

因為不想要影響到其他人,所以忍著不說、獨自承擔。

東堂沒有自我感覺良好到會覺得如果卷島早一點告訴他會有什麼改變,他也不覺得卷島需要來找他討論到底要不要去英國讀書這件事情。畢竟那是卷島的人生,他尊重卷島的選擇。雖然如果問他的話,他一定會希望卷島留下來,在明明知道卷島不適合日本的教育風格的情況下。

真是自私。

像是為了自己心裡跑出來的想法道歉一樣,東堂吻了吻卷島的髮根。卷島說了聲好癢,然後扳過東堂的臉,輕咬了一口他的面頰。東堂恍惚地看著卷島的鎖骨,想到了瘦長身材的卷島身上的每一處骨頭都很明顯、像是手腕、手肘、肩頭、鎖骨、肋骨、髖骨...不過雖然卷島身形偏瘦,但是他還是有肌肉線條的,而且那些線條也很好看。連脖子那裡的線條都很好看。

東堂總覺得卷島鎖骨的凹陷比其他人深,他還記得有一次下雨的時候那裡甚至還積了一池淺淺的水。像現在一樣,卷島的鎖骨上也有了水。

可是現在沒有下雨呀。

卷島擁抱了他,輕輕地拍著他的背,輕聲低喚著他的名字。

盡八、盡八、盡八....

東堂覺得自己像是小孩子,明明已經下定決心不要哭了,但還是忍不住。不是哭卷島要離開這樣幼稚的事情,而是他想到了,卷島獨自面對這樣的心情的那種寂寞,覺得心疼。要是他在多注意點就好了,就不會卷島要自己承擔,他記得姊姊也這麼告訴過他,難過的事情如果是有人分擔的話,會比較不那麼痛苦的。

小卷太替其他人想了,寧可自己一個人,也不願分擔出去。東堂這麼想著,但是又馬上修正了。這個想法,畢竟卷島還是有跟他說的,卷島只是想找一個對他影響最小的時間點說而已。

「眼睛都腫了咻。」卷島不擅長用言語安慰,所以在東堂抬起頭之後就這麼說了,但是落在對方眼角的親吻替他展露了情緒。

「就算眼睛腫了我也一樣是第一美形啦。」東堂帶著哽咽的聲音這麼說著。

說沒有親熱的念頭是騙人的,但是東堂又不想要顯得自己太過急色,特別是他幾分鐘前還在對方的懷裡哭得亂七八糟的。可是在他替卷島吹乾頭髮的時候,要卷島把頭往左偏、往右偏、低頭、抬頭,撩起頭髮都是他說卷島就照做,任他擺弄的卷島實在讓東堂有些把持不住。

「小卷頭髮吹好了,就要睡了嗎?」

東堂問完之後立刻就覺得問題實在太奇怪了。

「還有多的浴巾嗎?」

卷島沒有回答,而是搔了搔臉拋了這個問題出來。

「嗯?頭髮不是吹乾了?」東堂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充當梳子,把卷島的頭髮梳了又梳,確定他的頭髮都已經乾透。卷島順勢靠近了東堂,勾了對方的就是一個深吻。

「鋪著的話,後續比較好清理呀...」卷島細聲地說著。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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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護我那根本沒有多少的坑品,平了這一坑(。

心願了結了,可以安心上路了O<-<


補說一下,這篇算起來應該是【東卷東】所以也把tag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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